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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October 10

    一尊还酹江月

    回来将近一个月了。期间发生了一些事情,趁古籍特藏室还未开门的时候,聊记于此,以留存照。
    所谓一些事情,不过是两次吵架而已。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脾气也是很大的,只不过有时没有发作而已。
    第一次是因为在图书馆所遇到的不公平待遇,然后在北大未名BBS上发了一个帖子,稍微抨击了一下。这下可好,众多不同的ID围攻我一人。什么说我是大一的小屁孩,说我既然觉得香港好那就别回来了,说我觉得图书馆书少就自己买得了,如此等等。我也忍不住反击一番。
    后来,这个帖子成为当日的十大。但我觉得一点都不舒服。北大的学生难道连这一点的批评也不能接受吗?北大还是北大吗?
    管理员还封我的权限,禁止我发言。真可笑可叹!
    迄今为止,我在北大BBS上有两个帖子“荣登”十大。
    除了上面的一个之外,还有一次也是与我的“骂”有关。那是在我大三的时候。六七月期间,毕业生在深夜闹得我睡不着觉。然后我在BBS上就发了一个帖子,抨击了一下。其结果也是引来一群人的围攻。
    想想也真是难过。
    第二次是在北京动物园旁边的金开德利服装市场。当时是在四楼。我们和一个女摊主吵了起来。原因很简单,她以为我们和她讨价还价之后就得必须购买,然而我不想买了。谁知她还不依不饶。当然我就报之以颜色。结果她摊位的三个人一起来帮架。最后旁边有人劝架。我想也搞不过他们,也就乘势离开。
    走在路上,想打12315投诉一下,结果打了几个,都是说忙,让稍后再打。最后就不了了之。
    实际上,上面的两个事件虽然很小,却反应出在我们社会里所存在的大问题。
    首先,就图书馆来说,不仅仅是北大图书馆,后来我在LQQM上看到有人说山东大学图书馆也有类似情况,不仅仅是图书馆,其他事业单位、 部门机关等都存在这个问题。
    他们拿了国家发的工资,然而却不干活,还极力刁难我们这些老百姓。我现在每天在古籍室看书。这个古籍室应该是个很小的部门,却有10个左右的工作人员,还得称呼他们为老师。我注意了一下,他们几个人上班了之后,要么在那里玩电脑,要么就在那里聊天。工作的事情也就是帮人拿一下书,或者接接电话。
    我在想,他们的工资一个月应该也有2000多,还有各种福利。然而,他们都做了什么呢?应该拿这么多的工资和福利吗?那些从农村来的打工者,每个月辛辛苦苦的工作,拿到的东西少得多,可干得活却有天壤之别。
    中午去吃饭的时候,一想起这些情况,心里就酸酸的。
    很多人考公务员、找事业单位、去国企等等,并非是为了发挥自己的能力,然后获得好的回报。而是为了去占一个好位子,然后就可以拿想要的东西。
    这一点都不公平。
    更何况,这些人拿了纳税人交的钱,反而一点都觉得内疚。相反,还处处刁难纳税人。
    我带电脑进古籍室,只不过把装电脑的内包,和装电源线的方便袋也带进去。结果人家说不行。
    他们说,这是制度,这是规定。我想,下次我连衣服也不穿了。你们那么多人难道还不能看着我会不会偷书吗?而且,现在都太空漫步了,图书馆装个设备防止偷书都不行吗?香港图书馆都可以带书包进去,书店都让带书包进去,可北大的图书馆还是这样:尽量让你不方便,让你不舒服,最好你就别来看书,他们都闲着,那就最好。
    北大图书馆的藏书还号称是亚洲最多,然而很多书都没有。而且,奇怪的是,很多不是古籍的书,都放在闭架。而闭架借书效率极低,每天只开7小时,周末不开。那些给你借书的“老师”,聊着天,慢悠悠,爱理不理。真是没办法。
    北大的沦落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    国庆来北大参观的人络绎不绝。他们纷纷在西校门前面留影,仿佛以此为傲。然而,他们不知道,他们所向往的地方实际上是传教士所办的大学燕京大学所在地。被当做北大的象征的西校门也是外国人设计的。因为他想改变中国人的传统,把正门朝向西方,而不是东方或南方。
    后来北京大学占领了燕京大学,传教士被赶回老家。然后系科调整。
    现在的北大早已不是沙滩红楼的北大。呜呼哀哉。
    其次,最近三鹿的问题虽然说是企业造假事关诚信的问题。实际上,不仅仅只是乳制品行业,所有行业都在造假、都在欺骗。
    我有不少朋友在公司里做销售。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赚钱。而置于通过什么方式、什么途径则不管。
    拿回扣是普遍的。如果销售人员不告诉他们有回扣,一般很难获得订单。
    维修行业的,以次充好,甚至把本来好的东西弄坏,这也是非常普遍的。
    食品行业,更不用说了。
    总而言之,我们的社会实际上是一个道德败坏、人心堕落、腐败不堪的社会。究其根本原因来说,就是极权统治所造成的结果。
    2000多年以来,人们都生活在这种环境下,人性早已扭曲变形,社会早已堕落腐朽。
    我们知道,影响一个人或群体行为的往往是道德、伦理。而世俗道德伦理往往在社会变迁中失去其效力。但是从传统或者从宗教而来的道德伦理,或许还能够成为约束人性中最为丑恶的一面。
    我们可以扪心自问:当我们试图行恶时,我们会不会因为道德教导诸如要有集体主义、要大公无私等等,而有所收敛呢?不是。可能是内心深处感到畏惧,或良心有所不安。
    这种畏惧或不安往往是来自我们所承继的传统或宗教观念,诸如报应、天罚等等。
    但是,经过五四、文革之后,我们的传统和宗教都统统没有了。约束人性恶的力量也没有了。单靠社会主义的道德伦理、共产主义的浪漫理想,就可以实现社会的良好秩序了吗?
    马克思在以前早就说过,商人在利益面前无所不用其极。而我们中国人向来是无所畏惧的。在彻底打倒传统、抛弃宗教之后,单纯依靠法律、依靠道德说教,其结果可想而知。
    然而,现在恢复传统尤其是儒家或儒教,还行不行呢?
    昨天晚上杜维明在北大做了关于儒家宗教性的演讲。他的意思很明显,仿佛要通过儒家或儒教,我们可以解决目前所面对的问题。当然,他所代表的儒家是新儒家,承载有西方自由、民主等内容。
    但是,我们不要忘了,如今道德实践的主体是官员、商人等处于中上阶层的人,他们是利益既得者,他们是统治阶级,大部分还是党员。对于他们而言,儒家或儒教能管用吗?
    如果只用儒家或儒教来约束我们这些老百姓,其结果是一方面是为统治者为虎作伥,另一方面仍然改变不了社会堕落的局面。因为下层百姓一方面要向上流动,结果也不得不一起沦落;另一方面,下层百姓为了生活,还顾什么诚信等道德?
    因此,最根本的还是政治制度。
    中国人的人性中的丑恶因为政治制度更加放肆、更加猖狂。
    建立一个自由、民主、三权分立、以人为主的政治制度仍然是我们所要追求的目标。很多东西可以用西方的,为什么政治制度就不可以?当然,西方的不一定就好,但至少要比现在的好。同时,我们也应该在西方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、更新。
    中央台前不久放《愚公移山》。如果从另一个角度看,可谓寓意很深。如果把某种制度当做太行、王屋两座大山的话。愚公说他一生可能挖不掉这两座大山,但是他的后辈总有一天会实现他的梦想。
    因此,当一个人有这个梦想的时候,他的所作所为不再只是为了一己私欲,而是为了某一天,有些人会因为他的梦想而幸福、快乐。